应届生招聘下降近 30%!两位硅谷大佬同时预警
- 2026-10-08 08:18:05
📖这篇文章帮你看清什么?
为什么"学会各种AI工具",反而是最平庸的建议;
一个决定你能否晋升的框架 PSHE,以及 AI 如何把它整体上移;
一位面试了数百人的 CEO,为什么把"提问能力"排为招人第一指标;
未来2到3年,初级岗位正在发生什么,普通人该如何提前站位;
一个反直觉的结论:AI 不会让你失业,但会让你被"重新定价"。
最近,我连续看了两期播客,标题一模一样:
How to Position Yourself Now Before the Next AI Phase (2026–2027)(在下一轮 AI 浪潮到来之前,现在该如何站位。)
嘉宾却是两个气质完全不同的人。
一位是Shishir Mehrotra。他是Superhuman的 CEO(旗下产品包括 Grammarly,日活用户超过4000万),Coda创始人,YouTube前产品负责人,Spotify 董事会成员。他是典型的建设者:理性、温和,给的是框架和方法。
另一位是Mo Gawdat。Google X前首席商务官,在那里工作了十几年,也是《Scary Smart》等书的作者。他是典型的预警者:直接、尖锐,谈的是危机、伦理和人类走向。
一个在造工具,一个在发警报。
但当我把两期近 40 分钟的访谈放在一起,却发现他们说了几乎一模一样的话——关于未来两三年什么会变、什么不会变,以及普通人现在到底该站在哪里。
这篇文章,是我交叉比对两份访谈后,提炼出的三个最重要的判断。
💡 01. 梯子没有消失,它被整体抬高了
Shishir 提出了一个他用了很多年的晋升框架,叫 PSHE:
P = Problem(问题)
S = Solution(方案)
H = How(怎么做)
E = Execution(执行)
一个人初入职场,公司会把问题、方案、做法全都交到你手上,你只需要执行。
再往上,你拿到问题和方案,自己决定怎么做。
再往上,你只拿到问题,要自己想出别人想不到的方案。
最顶层,公司只给你一个"领域",由你告诉大家:真正该解决的问题是什么。
他说,Google 有位负责基础设施的高管,曾把整个团队放进两个维度打分:一个是"负责的范围"(scope),一个是 PSHE。结果画出一条 S 形曲线。
职业生涯早期,大家都在执行层,公司给你越来越大的项目;到了中期,曲线突然反转,范围不再增长,游戏规则变成了"你能不能定义问题、找到方案"。
她把这个区间画了个圈,叫做:
"幻想破灭的谷底"(the trough of disillusionment)。
员工崩溃:我以为游戏规则是"管的事越来越多",怎么突然变了?
管理层崩溃:这两个人负责的范围一样大,可做事的水平完全不同。
而 AI 做了什么?
Shishir 的原话是:"AI 把整架梯子抬高了。"(It pushes that entire ladder up.)
执行层,AI 可以替你做;"怎么做",AI 可以帮你规划;甚至"方案",AI 也能一口气给你十个。
但"该解决什么问题"、"这十个方案里哪个是对的"——这两件事,几乎仍然完全长在人的脑子里。
换句话说,AI 给每个人都配了一支"执行团队"。它没有把梯子撤走,而是把每个人进入梯子的门槛,整体抬高了一层。
Mo Gawdat 给出了更刺眼的证据。
他说,今年应届生的招聘已经下降了 23%—30%(他个人的数字是 23%)。原因很简单:初级岗位的工作,AI 正在做。他预测,未来 2—3 年,就业市场会出现一次"巨大的位移":呼叫中心、文员、初级研究员、会计、助理——这些以重复执行和信息整理为主的岗位,会最先被重塑。
很多人听到这里,第一反应是"AI 要取代人了"。
Shishir 特别不喜欢"取代"(replaced)这个词。他说,这个词默认了世界是一场零和博弈。
他讲了个电钻的例子:电钻出现时,人们担心建筑工人会失业。结果呢?人类开始建摩天大楼,建筑行业的从业人数反而暴涨。
"工具没有让技能消失,它只是让技能上移了。"
他举了营销的例子:《广告狂人》的年代,一个团队一年磨一支广告、一首广告歌;数字营销时代,要同时投放几百万条广告,行业换了一批人——系统思考者。但"想出那句真正打动人的话"的能力没有消失,反而被抬高了。AI 可以把一个好点子放大成几百个版本,但如果你没有那个好点子,你什么都放大不出来。
所以,第一层判断是:
真正危险的,不是"AI 会不会做我的工作",而是"我的工作里,还有多少价值停留在执行层"。
当执行被 AI 接管,能不能向上走一级——定义问题、判断方案、为结果负责——决定了你的价格。
👨👩👧02.别再学"每一个AI工具",你要学的是当经理
Shishir 说了一句让我反复倒回去听的话。
他说,现在最常见的建议是"尽可能学会每一个 AI 工具"。但他认为更重要的建议是:"学会当一名经理。"(You learn to be a manager.)
他特别强调,自己过去给年轻人的建议恰恰相反——先成为熟练的执行者,亲手把活干好,再一步步走向管理。但 AI 把这个顺序倒过来了。
今天,哪怕你是一个刚入行的新人,打开任何一个 AI 工具,立刻就进入了"管理者"的位置:你要给它派活、给它上下文、审查它的产出、判断它的对错、决定采纳还是重来。
他说得很直白:"我们现在招聘的,是判断力。"(We're hiring judgment.)
问题是,判断力怎么练?
他给了一个特别朴素的答案:去低风险的地方练。
学乐器,你不会在独奏音乐会上才第一次弹琴;学打球,你不会在电视直播的比赛里才第一次投篮。你会在自家车库里弹琴,在自家车道上投篮。可一到职场,我们总以为管理和判断只能在真实的会议室里学——而那其实是你的"独奏会",每一次开口都有人在打分。
他的建议是:开一个副业项目,和朋友做一个小工具,在没有人评判你的地方,反复练习"指挥 AI 干活",拿到快速反馈。现在,这种练习的成本比任何时候都低。
和这一点配套的,是他招人时最看重的能力:提问。
他造了一个词,叫 Eigenquestion(特征问题),借自线性代数里的"特征向量"——特征向量是多维空间里最有区分度的那个方向;特征问题,就是那"一个问题,回答了它,其他一堆问题就都有了答案"。
他有一道用了几百次、如今已经"退役"的面试题:
"一群科学家发明了一台传送机,你怎么把它推向市场?"
通常候选人会连环提问:多大?安不安全?快不快?贵不贵?等他们问了一堆问题,他会说:"科学家被你问烦了,你只能再问两个问题。你问哪两个?"
让他印象最深的一个候选人,画了一张2×2的象限图,只关注两个问题:
它对人类是否足够安全?
它是买的时候贵(资本开支),还是用的时候贵(运营开支)?
四个象限,四种生意:
对人安全、买着便宜但用着贵 → 像电话一样铺到每个角落;
对人安全、买着用着都贵 → 像机场一样,跟政府合作建枢纽;
对人不安全、买着用着都便宜 → 可以运垃圾;
对人不安全、买着用着都贵 → 运送需要争分夺秒的移植器官。
他说,这道题他甚至问过 5 岁的孩子,有时候孩子反而能更快问到本质:"坐进去会不会炸?"——这就是最关键的问题。

Mo Gawdat 用另一种语言,讲了同一件事。
他说,过去的企业家像下国际象棋:提前看到别人看不到的未来,然后布局。"现在棋盘被掀翻了,这个游戏变成了壁球。"你要踮着脚尖,盯着球的方向,快速移动,快速回击。他自己的 AI 创业公司,前四周就转型了四次。
他给出一个让我印象深刻的对比:同样的产品,2022 年启动,需要 4 年、350 名工程师;2025 年启动,他和合伙人、两三位工程师、8 个 AI,6 周就搭了出来。
他说,这意味着一件事:"现在,每个人都有了机会。"但前提是,你得足够敏捷,并且——别把思考外包出去。
他讲了自己读工程时的一个习惯:科学计算器让解题时间减半,大多数同学拿这半小时候去交卷,他会把每道题用两种方法再算一遍。
他现在用 AI 也是这个习惯。不要问 AI"你怎么看",而是问:
"我是这么想的,把所有支持和反对的证据都找给我。"(Find me everything for and against.)
他会同时打开 Gemini、DeepSeek、ChatGPT、Grok,让它们互相挑错。他说自己现在每天相当于"借了 AI 80 个 IQ 点",但有一个前提:
AI 干那些大脑不擅长的活(检索、计算、整理),而你,必须亲自做"智能"那部分。把解题也外包给 AI,它会让你变笨;把计算外包给它,你会成为有史以来最聪明的自己。
Shishir还给了第三条特别实用的建议:"想办法别掉进招聘文件夹。"(Stay out of the recruiting folder.)
他的邮箱里有一个自动分流:所有求职邮件自动进一个文件夹,然后转给招聘团队;而真正让他眼前一亮、会主动约来聊的人,几乎都不是从求职邮件里来的。他自己在 Spotify 做了十几年董事,起点只是他写的一篇论文《捆绑的形态》,被人一个接一个转发,最后转到了Daniel Ek手里。
他说,他招过的最有意思的人、自己最关键的几次职业跳跃,几乎都发生在"我们不是在谈工作"的对话里。
所以,去做能被人看见的项目,去写能被人转发的东西。在一个人人都在投简历的时代,最好的求职,是让别人想主动找你。
🧘 03. 最后拼的,还是"人"
听到最后,我发现两位嘉宾真正的交汇点,都在AI之外。
Shishir 演示了Grammarly背后的产品逻辑:它每周处理超过 1000 亿次大模型调用,平均每个用户每天超过 3000 次——因为它在你打字的现场,不需要你想起来打开它。
他把人和AI的关系分成三种:
Chat(对话):你问,它答;
Do(代办):你给它任务清单;
Assist(在场协助):在你开口之前,它就在你工作的地方帮你。
重度用户一天主动问ChatGPT十几次,已经算很多;而"在场协助"的 AI,一天默默帮你几千次。
他最常用的三个 AI 助手是:事实核查员(边写边核对邮件里的数字、时间、人名)、占位符填充员(他写作时留下"此处放客户引言",AI自动去资料里找)、日程助理(写下"我们明天见",它自动核对双方日历并附上可预约的时间)。
你注意到没有,这些 AI 越强大,反而越把人推向同一个位置:你不再是写字的人,你是决定"写什么、什么是对的、出了问题谁负责"的人。
Mo把这一点看得更重。他给出了未来最关键的四个能力:
把AI用到极致——不是会用,而是成为你所在领域里最懂AI的人;
极度敏捷——每周至少留一小时追踪AI,他自己每天花四小时;
伦理感——坚持为善的AI,拒绝把AI用于监控、操纵和自主武器;
停止轻信——这个时代的宣传机器会装上类固醇,你必须学会深度质疑。
他有一个比喻,叫"抚养超人"(Raising Superman):AI 像一个拥有超能力的外星婴儿降临地球。超能力本身没有善恶——如果养父母教他抢银行、杀仇人,他会成为超级反派;教他帮助人类,他会成为超人。
"智能不做决定,价值观才做决定。"
而价值观、责任、信任、对复杂人性的理解,恰恰是AI无法替你的部分。
他对教育的判断非常激进,这里我只转述,不替你下结论:
他认为考试应该终结,未来的目标不是培养一个 IQ 140 的人,而是"一个人加TA的AI",目标IQ300、500、700;他甚至建议不要为孩子存大学学费,认为十年后大学的形态会被彻底改写。
这是他的个人判断,争议很大,但它指向的问题是真实的:当知识可以随时调用,教育的重心,必须从"记住了多少"转向"你能提出什么问题、解决什么问题、为哪些选择负责"。
最后,Shishir 讲了一个故事,我想把它留给你。
他 21 岁第一次当 CEO 时,硅谷传奇教练Bill Campbell手把手教他开第一次管理层会议、第一次辞退员工、第一次和投资人谈判。
工作一年后,他过意不去,找Bill说要补一份顾问协议、给他股权。Bill拒绝了,说:"我得到的一切最终都会捐给慈善,你把股权留给公司,拿去长大。"
他问Bill:那你到底图什么?
Bill说:
"我有一个清单,列着所有为我工作过、被我指导过的人。我数的是,他们里有多少人,成了世界500强的CEO。"
2000 年,这份清单上已经有20个人,后来又有了拉里·佩奇、史蒂夫·乔布斯、贝佐斯……Bill 去世后,葬礼上每个人上台,讲的都是同一句话:"他永远对我有无限的时间,他唯一在乎的,就是我能不能成功。"
这是一种和"取代"完全相反的人生算法:
不是在零和博弈里赢过别人,而是把自己的成功,定义在"你成就了多少人"上。
当AI把执行门槛降为零时,人与人之间最后的、也是最难被自动化的东西,恰恰是这个:你愿意为谁负责,你又成就了谁。
✍️写在最后
这两期访谈,一个人在造桥,一个人在敲警钟。但他们把我带到了同一个地方。
过去我们衡量一个人,看的是"他能做多少事"。AI 之后,这个问题失效了——因为一个人加上AI,能做的事变多了十倍。
新的问题变成了:
"TA能不能判断什么事值得做?"
"TA能不能指挥 AI 把事做对?"
"TA愿不愿意为结果负责?"
"TA能不能带着其他人一起赢?"
所以,如果你现在问我:2026至2027,到底该怎么站位?我会把两位嘉宾的话,合成三句:
第一,向上走一级,从执行者变成提问者和判断者;
第二,在低风险的地方,拼命练习"指挥 AI"这件事;
第三,把 AI 放大不了的那部分——品位、责任、信任、善良——当成你的护城河。
别再去追每一个新工具了。
工具会层出不穷,而"指挥工具的人",永远稀缺。

留两个问题,评论区聊聊:
把你现在的工作拆成10份,有几份是"执行",几份是"提问、判断和负责"?
如果明天公司给你配10个AI员工,你会立即给它们安排做哪三件事?
欢迎在评论区留下你的思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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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里是金科晓芳谈,关注我,不迷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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