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亿影帝当众求工作,应届生用豆包应付面试——2026年的职场,到底谁在裸泳?
刘昊然站在台上,对着台下坐满的导演、制片人,笑着说了四个字:「找我工作,谢谢。」他是中国影史首位票房破 200 亿的 90 后男主演。百亿影帝,当众求职。还没等大家消化完,董子健拿着「年度优秀影人」奖杯上台了。他说:「我还是演员董子健,最近很空。」台下先是安静,然后笑声和掌声混在一起——不是嘲笑,是一种心照不宣的苦笑。程潇在红毯上被问到新戏计划,停顿了一下,笑了笑:「没在忙太多……多看看我吧,我档期很空。」一个颁奖礼,三个不同咖位的演员,把领奖台变成了招聘会前台。她说她面试了一个应届生,简历是豆包写的,面试全程低头看手机,屏幕上亮着豆包的蓝白聊天界面。聊了二十分钟,她问对方还有什么想了解的——这孩子抬头看了她一眼,很坦然地说:「我问问豆包。」百亿影帝在台上求工作,应届生在台下用 AI 替你面试。两条新闻搁一块,我突然有点恍惚:2026 年的职场,到底谁在找工作,谁在假装找工作?很多人第一反应是骂:现在的孩子太离谱了,面试都懒得自己说话?这孩子能不知道 HR 会看到他在用豆包吗?大概率知道。他知道这样大概率过不了吗?大概率也知道。有个知乎高赞回答一针见血:「这个孩子根本不想进这家公司,他就是来走过场的。」谁让他走的这个过场?不知道。可能是学校要求的,可能是家里逼的,可能是简历海投到麻木了,随便约了一场。不管是哪种,他根本没把这场面试当回事。「不把面试当回事」这件事,比「用 AI 应付面试」本身,更值得琢磨。一个人不在乎一个机会,要么是机会不够好,要么是他已经有了更好的选择,要么——他觉得努力也没用。中国青年报有个调查:58.82% 的受访者担心 AI 面试缺乏对情感和态度的识别,近一半人担心 AI 只认关键词、不看深度。但问题是——企业已经不在乎了。苏州大学一个应届生叫邱月,去年秋招投了二十多家,三分之一是 AI 面试的。对着屏幕里的虚拟人回答、上传录音,然后等一条冷冰冰的通知:「通过」或「不通过」。没有反馈,没有解释,连被谁淘汰的都不知道。Gartner 的数据说,全球超过 40% 的大型企业已经在初级筛选中使用 AI 面试。一家零售企业的 HR 说得直白:以前一个月初试面 200 多人,「实在太低效了」,用 AI 筛一轮再说。一场面试变成了两套算法的互相博弈。AI 出题 → 人类用 AI 答题 → AI 识别 AI 答案 → 人类再研究怎么绕过识别。真人在中间,成了传声筒。这画面荒诞吗?荒诞。但这就是 2026 年招聘市场的日常。董子健上一部戏杀青,已经是 500 多天前的事了。自编自导的《我的朋友安德烈》拿了东京电影节的奖,但他在领奖台上说的是:「安德烈已经变成了回忆,人还是要向前走。」然后补了一句「最近很空」。很多人第一反应是:「董子健还需要找工作?他妈不是王京花吗?」问题就在这儿。正因为他「不该没活干」却「没活干」,才说明不是某个人翻车了,是坑位本身就没了。2025 年长剧开机量跌了 26%,2026 年一季度还在低位趴着。横店今年春节之后片场冷清,整栋楼 30 多个剧组同时拍的场面彻底消失。超过 60% 的横店演员年后零收入,群演日薪低至 80 块。更狠的是 AI 短剧。今年一季度全行业上线微短剧约 12.8 万部,其中 AI 微短剧超过 12.2 万部,占比超过 95%。一部真人短剧成本 80 万起步,AI 短剧 15 万就能做完。不用吃盒饭、不用等档期、不会耍大牌——你是投资人你选谁?于今无量的创始人李峻丞说,公司半年前就开始布局 AI,但感觉还是慢了。我不想骂他。因为骂一个年轻人很容易——不努力、不认真、态度有问题——这些话二十年前就在说,现在还是这些词。但二十年前,你面试失败可能是因为专业不对口、经验不够、学校不好。你至少知道「我哪里不够」,可以回去补。现在呢?你可能被一套算法淘汰,你连被什么标准淘汰的都不知道。你努力背了 STAR 法则、准备了项目案例、甚至录了好几遍自我介绍视频——然后 AI 说你不合格。你问他为什么不合格,没有人能告诉你。因为连写算法的工程师都不知道那个模型到底是怎么做决定的。于是年轻人想通了:既然你 AI 面试我,那我就 AI 回答你。既然大家都不是在跟人打交道,那就都别装了。这不是一个孩子懒不懒的问题。这是一代人正在对一套冰冷系统做出的本能反应。清华大学社会学系有个研究,管这叫「表演性合规」——人们不再追求真实表达,而是追求「看起来符合算法标准」。简历要包装,面试要话术,自我介绍要模板,职业规划要显得积极上进。既然大家都在表演「标准求职者」,那 AI 当然是最顺手的表演工具。尼古拉斯·卡尔在《玻璃笼子》里写过一句话,大意是:技术不只是替我们做事,它还会重新塑造我们。如果人长期把判断、试错、表达和决策都交给机器,人的能力不会原地保存,而是会慢慢退化。我特别喜欢一个知乎网友说的:「人并不是先拥有完整的表达能力,然后才去表达,而是在一次次笨拙的表达中,才慢慢拥有表达能力的。」面试考的从来不是「你能不能给出一个漂亮答案」,而是你是否真的理解自己做过什么、想要什么、能承担什么。HR 问「你还有什么想了解的」,是在给你一个表达主动性的机会。百亿影帝在台上说「找我工作」,应届生在台下说「我问问豆包」。一个是在聚光灯下承认「我很空」,一个是在手机屏幕后放弃「我自己」。两条新闻讲的其实是同一件事:2026 年,找工作这件事正在被 AI 彻底重塑。有人被重塑得不知所措,有人被重塑得身不由己。我不是在说 AI 不好。AI 当然好用——它可以帮你改简历、模拟面试、把一段经历说得更清楚。但它不能替你思考,不能替你判断,不能替你说「我想要这份工作」。董子健在领奖台上说的那句话,去掉所有修饰,其实就是一句大白话:我想干活,我准备好了。那个用豆包面试的孩子,如果能放下手机,哪怕就二十分钟,把自己这个人拿出来,认认真真地说一句「我想试试这份工作」——结果可能完全不一样。毕竟,AI 说错了不用赔钱,但你错过了机会,没人替你买单。评论区聊聊~CTU哪都通 · 记录这个时代的职场与生活